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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:碎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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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*飞鸟症设定

  *可能会有ooc

  *瓶邪

  「只有三十日。」

  小椿推开窗,外头有一只探头探脑的黑鸟。

  黑鸟没有飞,只是顺着小椿的手,爬到了小椿的肩上,然后跳到书架上。

  “爸,有鸟。”小椿指了指书架上的鸟。

  “是黑鸟啊,还有救。”中年男人只是摸了摸小椿的头。

  小椿不知道黑鸟啊意义,不过爸爸说没事,那应该是没事吧。

  夏桑今天接诊了一个奇怪的病人。

  雨夜里,一个男人压了一大叠钞票,逼她半夜出诊,缝合了一道诡异的伤口。

  缝合伤口的时候,夏桑便觉得奇怪,这人的伤口,明显不是普通的刀伤,是野兽的尖牙,猛地扣在人身上,拉扯出来的细长的伤口。

  “你最好不要问。”那个看起来安然无恙的男人,拿着匕首,抵在夏桑的脖子上,冰凉金属触感,吓得夏桑疯狂点头答应。

  张起灵醒来的时候,是在一个巨大的房子里,极简风格的装修,过于白的环境,叫刚从地下出来的他有点不适应。

  他只道这是雇主的安排,倒也住的心安理得,他不记得自己是谁,也不记得自己身边亲近的人,记不得家住何方,典型的一问三不知,然而雇主才不管来的人是什么身份,他只是需要一个给自己卖命的伙计。

  墓穴坍塌前,好像有一拨人被埋在另一侧,张起灵越想越是回忆不起来。

  “有白鸟。”夏桑的手上停了一只探头探脑的白鸟,白鸟拍了拍翅膀,飞到了张起灵肩上。

  “我就说你人长得帅,肯定不缺人追。”夏桑想伸手把鸟扒拉下来,鸟不肯,夏桑也只好作罢。

  白鸟是死者的魂灵,它会飞到喜欢的人身边。

  “你是谁。”张起灵问了问白鸟,白鸟咕咕两声,不知道是回答,还是别的意思。

  夏桑取来了一个笼子,怕这鸟在房里乱飞撞伤自己,然而这鸟却格外听话,只是站在离张起灵不远的地方,或者是直接飞到他的肩上,给他梳毛,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上一些话。

  另一拨人大抵是死透了,张起灵看到墓穴的方向飞出了很多白鸟,就像流星后边的尾巴,扑棱扑棱飞向地的尽头。

  三十日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也就是张起灵养好伤的时间,那只白鸟听话,不管别人怎么拨弄都不生气,但一旦有人将它带离张起灵身边,它就吱哇乱叫,把翅膀拍得啪啪作响。

  “我猜这个丫头一定很粘人。”夏桑戳了戳白鸟的喙,揉了揉白鸟的肚子。“也不一定是丫头。”

  十日过去了,并没有头绪。

  张起灵忘掉的事情,根本没办法复原,连夏桑也没办法确诊这是哪种情况下的失忆,只能看着一人一鸟每日互看叹气。

  白鸟还是一如既往地粘着张起灵,老是停在他肩上,头枕着他的耳,像极了很多年前树下的一个温柔幻影,当他想抓住的时候,这个影子,突然就散了。

  “你到底是谁?”可惜白鸟并不会说话。

  张起灵做了很多梦,他好像记起了一点事情,只不过梦里的人,姓名被隐去,面容被隐去,梦境的结尾,是一个模糊的人影,一直在往前跑,跑向他。

  夜里落雨,张起灵醒来后,白鸟缩在他身旁,圆滚滚软乎乎一只,怕他吓着一样,理了理他的头发,又是咕咕叫了两声。

  时间过去二分之一,夏桑已经放弃了,这人注定想不起来,这灵魂也注定无法轮回,出于医者心态,她叹了口气,看着白鸟接近透明的身体,仿佛在看一道不断下滑的沙漏。

  “我不记得你了。”张起灵朝着白鸟说道,“把希望赌在我身上,不值当。”

  白鸟好像听懂了这句话,生气一般背过身去,一天没理人,连夏桑叫它也不回头。

  张起灵觉得自己和这只鸟,达到了一种莫名的舒适。白鸟自从来了后,都喜欢枕在张起灵身旁,几次夜里醒来,都能看到白鸟为他梳毛。他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,那鸟就陪着他,看天上的太阳和月亮,从白日到夜晚。

  白鸟在夏桑面前不爱叫,可在张起灵耳畔,一直咕咕咕咕,急迫,却也无奈。

  第三十日,张起灵抱着白鸟坐在藤椅上。

  天上的月亮很圆,夏桑还提醒他们这可是十五,团圆夜,张起灵抱紧了白鸟,隐约觉得,空气中多了一点压迫。

  白鸟这次没有安静地呆在张起灵怀里,它轻轻挣脱了张起灵,走在了耀眼的月色下。

  月色浸染了它的羽毛,白鸟展翅,在月色下飞远,然后变成无数细碎的片段,在空中铮然断裂,那些碎片随着风,飘散去了很远的地方。

  也不知道为什么,张起灵突然觉得很悲伤,他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。

  “爸爸,你看那里有只白鸟,它消失了。”小椿指着天边。

  “小椿,这个人,没有以后了。”

  天上的流星,还是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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